【芙蓉夜语】⑨永嘉二中的文琰塘

芙蓉外史

【芙蓉夜语】⑨永嘉二中的文琰塘

永嘉二中的文琰塘

位于岩头镇的永嘉县第二中学，校内屿山脚有个神秘的水塘，俗名“文艺塘”。该塘不深，也不大，约一百平方米，水却很清，且长年不涸，塘内长满青苔水草，一条小水浚细水长流向外溢出，最重要的是位置独特。这是一个小山湾，有几亩地，如果能装得下一个小山村的话，按浙南地区的习惯可以叫什么岙，小山湾形状也像椅子坟，坐北朝南，“文艺塘”坐落在相当于椅子坟墓志下面的位置，即椅子形小山湾地平面的最底端。塘上方山边有规模较大、带有砖石围墙和大门的坟墓。

我在该校读初中、高中，一直不知为什么叫“文艺塘”，只是隐隐觉得那是块是牛鬼蛇神出没的地方，阴森森的，还有一些蛇妖被红犁头镇在里面的传说，常闹鬼的。许多同学们跟我一样对“文艺塘”都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恐惧和敬畏感，从来不在其周边玩，背诵课文也不在那一块地方背，远而敬之。有化学老师说硫酸铜可以消灭“文艺塘”的青苔，也是说说而已。到了读高中时，听朱启鸿老师说有段时间经常有人夜里到“文艺塘”摆祭品、花会单求花会，每天晚上朱老师都装神弄鬼悄悄地去把花会单给点上一个圆点，这才觉得“文艺塘”不十分可怕了。到高中快毕业的时候我曾跟几位同学拿对桶在塘里扫水，灌溉湾里的几亩玉米地；最后尽管塘里水比较浅了，还是不敢下去摸鱼。

近年看到光绪本《苍坡方巷李氏宗谱》关于李驸马李仲意之父李伯镐葬于芙蓉岩头屿山即潘车文𤥎（琰）塘的记载，完全颠覆了之前的认知，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怎么还有这么高深名字啊？最早认识琰字缘于汉朝大才女蔡文姬。蔡文姬即蔡琰。琰，即美玉，上端尖的圭。琰琰，有光泽的样子。原来“文艺塘”只是文琰塘民间口口相传的变音，文琰塘才更有文艺范！文琰塘被俗称文艺塘，二者中间显然是个文化断层，这个断层看样子应该有个千八百的年头吧？

楠溪江的文化是移民文化，那么久远的文琰之塘会不会是第一次衣冠南渡时中原士族直接带来的文化元素？如果这里八百年前就是文化场所，那么永嘉二中的校史都可以改写了。

看李氏宗谱，显然这里原是芙蓉里潘车地盘。潘车潘氏近代衰落，上世纪五十年代最后一座九间老屋失火烧毁，潘家并入岩头上村，地皮划归永嘉二中。

那么，之前苍坡方巷李家相隔那么远却怎么看上这块风水宝地的呢？相传有仙居风水先生闻说楠溪风水好，特地过来扦墓地。他租住方巷李家作为落脚点，经过一个多月的踏勘扦穴，最后找到了文琰塘这个地方。当时的五尺溪不经小港溪头在小港村口汇入楠溪的，而是从双浚头、上油车一带向南穿过岩头地方，再经张大屋亭那片现在看着也还相对低洼的稻田位置，再往东南方向汇入楠溪的。这样的溪流致使文琰塘的风水并不十分理想，风水先生也犯嘀咕：“白剑挂颈，一代驸马不成。”于是，风水先生在地里埋了一枚铜钱便回方巷李家，考虑再三，最后把文琰塘的扦穴成果无偿给了李家。风水先生的妹妹也是堪舆高手，见哥哥长时间不来便起好奇心，也过来看看。妹妹来到，哥哥已走，没有碰面。妹妹经过一番踏勘，也找到了文琰塘，当然也看到不足之处，便心有不甘地拔下发簪插在地里权作一个记号。妹妹那根发簪刚好插在哥哥预埋的铜钱眼中。

若干年前，有人在屿山背捡到一支碧玉簪，想想一定是死人戴的东西，随手又扔掉了。此簪不太可能是传说中仙居妹妹的那支簪，但总体上看，可以肯定永嘉二中校园，即原先的芙蓉里岩头屿山潘车文琰塘一带，是个文化底蕴相当深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