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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前夕,我来到麻行中川大楼原温州港客运站故地重游,原来高10层的客运大楼还在。上世纪90年代,我在温州港务局宣教处上班,曾经在春运期间跟处长戴上红袖章来站里维持过秩序,我不由得想起曾经火爆的温沪客运航线。
上世纪80年代末,温州港客运站是交通部文明站,1987年运客79.9万人次,1988年运客91万人次,温沪客运航线达到鼎盛时期。我的父亲和伯父曾经参加了温州港客运站和中川大楼建设。1999年,父亲在温州港务局副局长任上退休。
那时,温州没有铁路、机场,温州人到上海,再转赴全国各地,都习惯坐船。温州到上海的客轮,每天从麻行僧街码头驶到黄浦江外滩十六铺码头,中午出发,次日上午抵达,全程316海里,航行时间约22小时,温州人称其为“民主轮船”。这条“温沪”水上通道成了温州经济生活的生命线。
20世纪80年代“民主轮船”进温州港。胡甫臣摄
改革开放以后,温州有百万销售大军,去上海谋生也是温州人的一种生存途径。每天一早,操不同口音的人们都聚集在温州港客运站,码头上人头攒动。
当时船票按船舱位置的高低定价位,甲板以上为一至三等,甲板之下为四、五等与散席。其中以三等船票最为紧俏,还分为三等A和三等B,三等A更靠近船头。据当年温州港客运站售票员李虹回忆,三等票最紧俏的原因,是单位出差只能报销三等票。改革开放以后,做生意的人比较多,手里有了点钱,也容易接受三等船票的票价。
二等舱船票需要一定的干部级别才能报销,位于船的第三层前部,4人一间舱,上下铺,里面有桌椅、热水瓶等,视野开阔,与其他舱室有铁门隔开,可以到前甲板上观赏江景。三等票船舱也是上下铺,客运站售票员一般把下面床位给年纪大的旅客,上铺给年纪轻的。
散席又称统铺,可以领到一张席子,然后找到栖身之处即可,但属于最底舱,很闷热,又靠近隆隆作响的发动机,噪声很大,但如果躺在甲板上,半夜里会被海风刮得瑟瑟发抖,因此,坐散席是最辛苦的。夏天时由于舱底闷热,甲板海风大,散席乘客铺在走廊过道里是最多的。
那时办事探亲都要有单位或村里的介绍信。如果持县级以上的介绍信出差,又有领导签字,可以到客运站12号窗口购买。坐轮船的旅客很多是乡镇企业的推销员,或是去采购设备、原材料,或是跑单帮做生意的,也有结婚去上海采购东西的。
“嘟嘟嘟……”客轮起航,汽笛要鸣三声。声音浑厚而深沉,半个温州城都听得到,此时船上的旅客都会热闹起来,兴奋起来,港内客轮航速要慢一些,客轮出瓯江口,船上的喧嚣也寂静下来,望着窗外无边无际的汪洋,有人会想念自己的家人,有人也期盼黄浦江的繁华。
2017年12月9日,“地中海抒情号”首航温州状元岙国际邮轮码头 陈中 摄
改革开放以后,无数温州推销员从温州港码头走向全国和世界各地,曾经火爆的温沪客运航线对温州经济的发展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如今,昔日繁忙的麻行客运码头,已是宽阔平坦的江滨路的一部分。2016年9月,温州港集团正式整合并入浙江省海港集团,如今温州状元岙国际邮轮码头远洋豪华邮轮汽笛常鸣。从改革开放年代曾经火爆的温沪客运航线,到今天新时代的温州状元岙国际邮轮码头,我作为港二代,不禁感慨万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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